陈皮的记载首见于汉代,唐宋时期就已闻名天下,而新会陈皮作为道地药材的发展却是起源于明朝,兴盛于清朝,这和我们陈李济的发展历程有着巧合的相似,不知是否从那时起,命运就已为陈李济和新会陈皮写下了注定的机缘,也为陈李济制出百年陈皮埋下了伏笔。
那么我们便跟随这样一朵百年陈皮的视角,一同走进这段不寻常的岁月。
百年之初
我的故事始于道光年间新会银洲湖畔的一个黄昏,那是一个冬日,银洲湖畔特有的咸淡水汽将我滋养得表皮饱满、油室莹润。一双粗糙而温暖的手将我摘下,与其他兄弟姐妹们一起乘着木船沿西江而下。
当我抵达广州双门底的陈李济老铺时,药香扑鼻而来。老掌柜举起我对着光细看:“这皮油室饱满如星,是上好的‘大红皮’,值得百年之藏!”那时的我还不知道,“百年”二字对于我意味着什么。
我被轻轻剖成三瓣,置于竹匾上,开始了第一次日光浴。阳光透过岭南特有的湿热空气,温柔地带走了我体内的水分。


大红皮的采收、晾晒
世纪之交
1900年的某天,一位年轻学徒提着马灯进来清点,他的手指轻触我的表皮,惊喜道:“师傅,这瓮道光年的皮,已转为褐红色,香气沉郁如檀!”老师傅缓缓道:“陈皮如人,需以诚心相待,以时光雕琢。这些年洋货涌入,西药盛行,但咱们的陈皮却无可替代,正因我们独有的炮制方法和岁月的沉淀。”
也是在那年,陈李济陈皮名扬海外,借由海运商贸的便利,我们也有了走出国门的机会。

经过陈化后的大红皮
同心济世
民国年间,动荡和灾荒频发,陈李济的制药却从未停歇,反而增产了防疫药品。我的弟弟妹妹也被频繁取出,与其它药材配伍,制成药剂,分发给难民。不仅如此,我们还经历了唯一一次被拍卖。民国乙卯年,广州大水成灾,陈李济义卖百年陈皮,所得钱款全部用于赈济灾民。
在那段炮火连天的岁月里,陈李济增设分店,确保“同心济世”的承诺不因战火中断。

民国时期的陈李济旧址
烽火南天
随着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,广州沦陷。陈李济做出艰难决定:将重要物资分三路转移,包括我在内的那批百年陈皮被秘密运往香港。
在香港分店的地窖里,我与其他“老皮”重逢。炮火声中,掌柜每夜清点我们:“这些都是祖宗留下的根基,一片也不能少。”有伙计建议将部分陈皮出售用以渡难关,老掌柜摇头:“皮可卖,心却不可卖,越是乱世,越要守住根本!这些陈皮,就是陈李济的根,只有根在,树才不会倒!”

战火中的广州城
新生序章
新中国成立后,陈李济这个百年老字号也在新的制度下迎来了新的开始。我也被接回广州,安放在新落成的仓库中,而我的弟弟妹妹们也从陶瓮木仓搬进了恒温仓,从“镇店之宝”变成了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。
年轻的工人们好奇地打量我们这些“老古董”,一位戴眼镜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咸丰年的陈皮,在显微镜下观察:“经过百年的陈化,油室结构依然完整,挥发油晶莹如琥珀!” 老师傅站在一旁笑道:“年轻人,这片陈皮已不再是一味药材,它是活着的历史,是岭南的记忆碎片。你们要学的不仅是技术,更是这份耐得住寂寞的守候。”

陈李济博物馆

清朝时期的陈李济牌匾
如今的我仍在呼吸,静卧在博物馆的恒温展柜中,身旁是清朝时期的招牌和历代药工的画像,它们与我一同讲述着那段峥嵘的岁月,又一同见证着新的故事。而我也相信,最好的陈皮永远在未来,最好的未来就在脚下!